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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生平简介
贾岛

   贾岛,北京人。早年贫寒,落发为僧,法名无本。曾居房山石峪口石村, 遗有贾岛庵。19岁云游,识孟郊韩愈等。还俗后屡举进士不第。唐文宗时任长江主簿,故被称为“贾长江”。其精于雕琢,喜写荒凉、枯寂之境,多凄苦情味,自谓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。有《长江集》10卷,录诗370余首。另有小集3卷、《诗格》1卷传世。
  贾岛人称“诗囚”又被称为“诗奴”,一生不喜与常人往来,《唐才子传》称他“所交悉尘外之士”。他惟喜作诗苦吟,在字句上狠下工夫。

【生平】
[早年出家]
  贾岛早年出家为僧,号无本。元和五年(810)冬,至长安,见张籍。次年春,至洛阳,始谒韩愈,以 诗深得赏识。后还俗,屡举进士不第。文宗时,因诽谤,贬长江(今四川蓬溪)主簿。曾作《病蝉》诗“以刺公卿”(《唐诗纪事》)。开成五年(840),迁普州司仓参军。武宗会昌三年(843),在普州去世。贾岛诗在晚唐形成流派,影响颇大。唐代张为《诗人主客图》列为“清奇雅正”升堂七人之一。清代李怀民《中晚唐诗人主客图》则称之为“清奇僻苦主”,并列其“入室”、“及门”弟子多人。晚唐李洞、五代孙晟等人十分尊崇贾岛,甚至对他的画像及诗集焚香礼拜,事之如神(《唐才子传》、《郡斋读书志》)。贾岛著有《长江集》10卷,通行有《四部丛刊》影印明翻宋本。李嘉言《长江集新校》,用《全唐诗》所收贾诗为底本,参校别本及有关总集、选集,附录所撰《贾岛年谱》、《贾岛交友考》以及所辑贾岛诗评等,较为完备。
  贾岛的家乡范阳曾是安禄山的老巢,安史之乱平定后,这里又长期为藩镇所据,处于半隔绝状态。贾岛出生于平民家庭,门第寒微。所以他早年行事率不可考。传说他30岁前曾数次应举,都不得志。失意之余,又迫于生计,只好栖身佛门为僧,取法名无本。贫困的家庭景况,枯寂的禅房生活,养成他孤僻冷漠而内向的性格,耽幽爱奇,淡于荣利,喜怒鲜形于色,世事颇少萦怀。但他仍酷爱吟诗,常常为构思佳句而忘乎所以,“虽行坐寝食,苦吟不辍。”贾岛也因此被视为唐代古吟诗人的典型。

[推敲由来]
  有一次,贾岛骑驴横过长安大街,时适秋风正劲,落叶遍地,贾岛诗兴大作,即景吟“落叶满长 安”。贾岛更思属联,杳不可得。忽然,他想到“秋风吹渭水”,喜不自胜。正在他得意忘形之时,京兆尹刘栖楚“驾到”,贾岛闪避不及,唐突了京兆尹的仪仗队,结果被抓去关了一晚。
  又有一次,贾岛骑蹇驴访李凝幽居,于驴背上得诗句“闲居少邻并,草径入荒园。鸟宿池中树,僧推月下门。过桥分野色,移石动云根。暂去还来此,幽期不负言”。但又觉得“僧敲月下门”似乎比“僧推月下门”更能衬托环境的幽静。贾岛一时拿不定主意,便在驴背上边吟诗边举手作推敲之状,反复品味,结果又无意中唐突了京兆尹韩愈的仪仗队。于是乎贾岛便被众卫士拥至韩愈跟前,贾岛具实禀报事情原委后,韩愈不但不怪罪,反而建议他改“僧推月下门”为“僧敲月下门”。于是二人又并辔而行,共论诗道,结为布衣之交,后来韩愈又劝他还俗应举,并赠诗“孟郊死葬北邙山,日月风云顿觉闲,天恐文章浑断绝,再生贾岛在人间”。贾岛为此名声大著。又传说贾岛进士及第后寓居僧法乾的精舍,与姚合王建、张籍、雍陶等,为琴樽之好。有一天,唐宣宗微服初访,行至寺前,闻钟楼上有吟声,便上楼于贾岛案上拿起诗篇便读,贾岛不识宣宗,又一把抢过来,责怪道:郎君惯于鲜肉美酒,何能吟诗。宣宗不露声色,默然下楼而去。事后贾岛得知是唐宣宗,便到朝廷请罪。没几天,贾岛便被贬为遂州长江县(今四川蓬溪县西)主簿。
  以上传说很有传奇色彩,虽不尽可信,但仍反映了贾岛的特殊性格。据后人考证,韩愈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是在唐穆宗长庆三年(823年),第二年便因病去世。而贾岛与韩愈的结交,却在此前10多年。早在唐宪宗元和六年(811年),韩愈任河南县令时,贾岛便与韩愈拉上关系。韩愈对这个僻处幽燕的诗僧非常赏识,在其《送无本师归范阳》诗中,就把贾岛引为朋友,说贾岛虽“家居幽都远”,韩愈他还是“未识气先感”。可能就在这一年,韩愈出于爱惜人才、培养后进,劝贾岛还俗应举。贾岛对科举本来并未死心,便听从韩愈劝告,回范阳办理还俗手续。第二年,韩愈奉调入京为职方员外郎。不久,贾岛也到了长安,并结识了孟郊、张籍等人。从此,贾岛与韩、孟等诗人时常来往,彼此唱和。

[是否中进士]
  贾岛是否唐突刘栖楚?是否中进士?哪一年中进士?也不可考,但他仕途坎坷却是真的。贾岛多次赴考,都名落孙山,有一次竟因“吟病蝉之句,以刺公卿”,不仅被黜落,而且还被扣上“举 场十恶”的帽子。更使他悲伤的是,他的好友孟郊于元和九年(814年)突发急病而死。至长庆四年(824年),韩愈又病逝。而此时之贾岛却依然是一介白衣。直到贾岛垂老之年,贾岛才出任长江县主簿。开成五年(840年),贾岛三年考满,迁任普州(今四川安岳县)司仓参军。会昌三年(843年),贾岛就染疾卒于任上。
  贾岛在长江主簿任上有何建树,史书不载。唐人苏绛在他的《贾司仓墓志铭》称赞贾岛“三年在任,卷不释手”。看来,贾岛仕宦后,读书吟诗的癖好依然不改。

[刻苦写诗]
  贾岛写诗,以刻苦认真著称。这在他自己的诗句中也有所反映。如他在《送无可上人》诗“独行潭底影,数息树边身”句下就自注:“二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。知音如不赏,归卧故山秋。”“二句三年得”自然是夸张说法,但他吟诗常常煞费苦心却真有其事。
  也正是由于他的刻苦努力,才得以弥补其天分之不足,使他终于在众星璀璨的唐代诗坛赢得一席之地,并 且留下许多佳作。如他的《忆江上吴处士》:“闽国扬帆去,蟾蜍亏复圆。秋风吹渭水,落叶满长安。此夜聚会夕,当时雷雨寒。兰桡殊未返,消息海云端。”全诗骨气开张,诗情宛转。特别是“秋风吹渭水,落叶满长安”一联,对仗自然,妙语天成,灏气流注,意境苍凉,形象饱满地传达出诗人忆念朋友的一片深情,不愧是传诵千古的名句。
  又如他的《寄韩潮州愈》“此心曾与木兰舟,直至天南潮水头。隔岭篇章来华岳,出关书信过泷流。峰悬驿路残云断,海浸城根老树秋。一夕瘴烟风卷尽,月明初上浪西楼”。写尽贾岛对韩愈的悬念和同情,并烘托出韩愈的光明磊落,境界宏阔,音节高朗,情韵悠长,足见贾岛于平淡处见隽永的笔力。
  再如他的《下第》诗:“下第只空囊,如何住帝乡!杏园啼百舌,谁醉在花傍?泪落故山远,病来春草长。知音逢岂,孤棹负三湘。”沉重地抒写了自己落第后的痛苦心情。贾岛一生很不得志,孤贫潦倒,宦途极艰,所以,他的诗作也以描写孤峭幽静的境界为主。但有时也有慷慨激越之作,如他的《病鹘吟》:“俊鸟还投高处栖,腾身戛戛下云梯。有时透露凌空去,无事随风入草迷。迅疾 月边捎玉兔,迟回日里拂金鸡。不缘毛羽遭零落,焉肯雄心向尔低!”依然是雄心不改,壮志难磨,仍幻想着有凌空搏击的机会。他的思想中的这种激烈奋发的因素,还常常借助于旧将、老将的形象宣泄出来。如他的《代旧将》:“旧事说如梦,谁当信老夫。战场几处在,部曲一人无。落日收病马,晴天晒阵图。犹希圣朝用,自镊白髭须”。他的《代边将》:“持戈簇边日,战罢浮云收。露草泣寒霁,夜泉鸣陇头。三尺握中铁,气冲星斗牛。报国不拘贵,愤将平虏仇。”他的《剑客》:“十年磨一剑,霜刃未曾试。今日把示君,谁有不平事。”他的《逢旧识》:“几岁阻干戈,今朝劝酒歌。羡君无白发,走马过黄河。旧宅兵烧尽,新宫日奏多。妖星还有角,数尺铁重磨”。这几首诗无不是豪气满纸,风骨凛凛。只可惜贾岛有此壮志而无此机遇,致使他始终未能施展自己的才干,最后留下的只是他的诗作《长江集》。
  贾岛的诗作与他的苦吟精神,在唐末五代还是很有影响的。如晚唐的李洞,就“酷慕贾长江,遂铜写岛像,戴之巾中。常持数珠念贾岛佛,一日千遍。人有喜岛者,洞必手录岛诗赠之,叮咛再四曰:此无异佛经,归焚香拜之”。又如南唐孙晟,也画了贾岛的像挂在壁上,朝夕礼拜。贾岛生前虽然信佛,恐怕也不曾想到他身后竟有人因他的诗作而奉他为佛。倘若他在天有灵,也一定会为他死后“成佛”而心满意足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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