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所在的位置: > 国学资讯 > 国学人物 > 正文

金庸:中国最后的士大夫 他的人生远比小说精彩

作者:admin来源:古诗词网时间:2015-05-10阅读:

    【编者按】2015年2月8日,恰是金庸先生开笔一甲子(1955年2月8日)的纪念日。有井水处有金庸,读金庸武侠的人比比皆是,但读过查良镛社评的恐怕寥寥无几;如果没有读过查良镛的社评,你看到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金庸,他的人生远比小说更精彩。

    文/傅国涌

    金庸一生最佩服的人物是范蠡,《射雕英雄传》中就借黄蓉之口对范蠡有过很高的评价,范蠡甚至成了他短篇小说《越女剑》的主角,以真实历史人物而成为主角,在他的武侠小说中是不多见的。他笔下的范蠡为人倜傥,不拘小节,所作所为,往往出人意表,其一生临大事,决大疑,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险,最后携西施泛舟太湖。他的好朋友沈君山1998年在台湾“金庸小说国际研讨会”开幕式致词说,范蠡曾为“帝王师”,辅助勾践“十年生聚,十年教训”,完成吞吴复越的大业,然后拥绝代佳人西施归隐江湖,还聚财无算。可惜他只实现了范蠡的后两个理想,却没有机会像范蠡那样为“帝王师”。他一生没有功业,想做个外交官都铩羽而归。写武侠、办报是他不经意撞上的,甚至带有一点无奈。《大公报》的同事、画家黄永玉也觉得,“他应该干别的事,他怎么会写起武侠小说来了呢?”“以他的才能和智慧,怎么去写武侠小说呢?他应该做比这个重要得多的事情。……他是很可爱的人,很温和的人,而且那种神奇的力量你都很难想象。”他完全是无心插柳,既然没有机会做“帝王师”,他便将满腔的抱负,寄托在报纸和小说中。


金庸先生
    金庸在《卅三剑客图》中说:“研究中国历史上这些大人物的心理和个性,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。千百年来物质生活虽然改变极大,但人的心理、对权力之争夺和保持的种种方法,还是极少有甚么改变。”他的武侠小说一开始就对权力进行了无情的否定,一曲《书剑恩仇录》,飘荡在江山与江湖、权力与血统之间,乾隆的阴险、毒辣和狡诈首先来自他对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追求,为此,他不惜背叛六和塔上的盟约,践踏海宁潮前兄弟击掌、互不伤害的誓言。美丽绝伦的香香公主最后留下血写的遗言“不要相信皇帝”,撕破了乾隆道貌岸然的面具。《碧血剑》对李自成们打进京城以后迅速腐化、堕落的叙述,只不过再次印证了“权力趋向腐败,绝对的权力绝对腐败”这一质朴的真理。《倚天屠龙记》里的张无忌不具备做“政治领袖”的条件,他身上却有许多人性中美好的品质,是个可以信赖的人,这恰恰是那些成了“领袖”的人所不具备的。在人性的尺度之下,小说中的朱元璋与张无忌相比反而暗淡无光,美丽的周芷若也一点都不可爱。从《天龙八部》到《笑傲江湖》,金庸小说中常常出现“千秋万载,一统江湖”的口号,不过是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的另一种说法。从庙堂到江湖,没有什么两样。东方不败因掌握大权而腐化,任我行也一样难以幸免,那是人性中的普遍现象。岳不群、左冷禅掌了权一样如此。他们野心勃勃,将无限权力视为人生的最高目标,这是数千年来被专制政治毒化的畸形现象。“未把握到权力的人暗里筹谋,既得权力的人处心积虑防人夺权,未得到权力的人洞悉当权者喜听奉承的弱点,但一旦得到权力,自己却不知不觉地重蹈覆辙。”(吴霭仪语)

    从1959年到1989年,30年间金庸在《明报》执笔写社评,特别是他早期的社评贯穿着对权力的批判。他甚至得出了“政治上大多数时候是坏人当权”的结论。1972年8月15日,他在《人民·政权与领袖》社评中说得很清楚:
本文来源于古诗词网www.28non.com),转载请保留原文链接及注明出处:
《金庸:中国最后的士大夫 他的人生远比小说精彩》 → http://www.28non.com/guoxue/renwu/72856.html